天雷伊轩,谢谢大家。


专业无脑傻白甜选手👀
在忙学习

止息

😭看几遍隔多久都是一样震撼

A piece of pillow:

研究生×导师的儿子
单纯练一练描写
————


一.


我成长的这个小镇,时间过得很慢。


云像砂糖似地淌,细枝软草,缀了满山的野花,都是油画颜料一笔一笔添上去,再用手指一点一点抹开的。小鸟泡在液体般的空气里飘浮,细小趾爪攀上风铃,随着暖风晃晃悠悠。


清晨的第一缕炊烟从面包房袅袅而上,慢吞吞绕过低矮房檐飘入窗棂。自这时起,住民们就陆续睁了眼。


等到金光破开云层、铺满山坡的时候,小镇才算真正苏醒了。红果沾着晨露被堆放在摊边,一枚银币可以买四赠一,街心广场陆续有了商贩打哈欠的声音。马蹄撞在路上,拉着车轱辘晃悠悠跑远。铺路的是红砖,棱角早已被鞋帮磨圆,黑色皮质半跟鞋踏在上面是咔哒的轻快响声。


生长在这里的人们,脸上常带着笑。隐秘在白墙红顶下,他们不曾经历过繁忙的生活,没有过大型疾病的侵扰,独居在隐秘的丘陵地貌中,不谙世事却悠游自在。风笛声从这里传来,飘向远方。


而我——我正坐在通向这里的列车上。


二.


连列车也是慢的,晃晃悠悠不紧不慌,绕着镇子翻过一个又一个高耸土堆,划出半弧形的轨迹缓缓到站。右手边方圆十里处是满眼山坡,草软得一骨碌滚下去都不会受伤,那是孩子们和牧羊人的地盘。


——说是孩子们,其实我也算一个啦。小时候经常和他们比赛,谁最后跑到树底下,是要请大家吃水果糖的。两铜板七粒,被唾液沾湿后就像晶莹剔透的宝石,含在嘴里用舌头拨楞,糖块撞在牙上喀啦喀啦响。


说起来,站台上拦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他双眸的颜色就像我最喜欢的石榴味,阳光下是半透明的,又像是疗养院里的红色彩绘玻璃——那儿的老人们也总是会向我们手里塞糖块的。


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总觉得似曾相识了,可我万分肯定我们是初见——


他:“……”
我:“…………嗨?”
他:“………………………………”


那个,你在迟疑什么这位兄台。


三.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识相地闭了嘴。看着那副欲言who are you又止止言how old are you又欲的复杂表情,我且当做是自己满身大包小包和叮咣作响的锅碗瓢盆把他吓懵了。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转了转大脑,我恍然大悟:“你是克洛诺教授派来接车的?”他似乎同我达成共识,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点点头转身即走。独留我独自在后面啧啧惊叹,怪不得这么眼熟,果然是我那个坑学生的导师的儿子。


——让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伙子来接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亏您想得出来,就不要怪我把儿子拐跑了。


我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如牛地瘫着脸望着导师,对面的小版克洛诺正抬头挺胸地交差,顺便解释刚来这里两天的他,是如何坚定地带着累成狗的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持高冷形象不顾劝阻仅靠双脚绕了两个小时的路走到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到的这家诊所门口的。


老克洛诺没事人一样点点头,同样瘫着脸望回来和我眼神交流。


——不行,论文加一万字。


靠。我默默问候了青年版克洛诺素未谋面的外婆。


四.


总之,我赶上了一周后为克洛诺一家举办的宴会——以前的老医生已经进入疗养院退居二线了,于是克洛诺一家高级医师在上级指示下搬到这里为人民服务。(全镇为此兴奋难耐。)


而这两件事前后间隔了大概两个半月。


……我是该感谢城主没有把我们偏远山区的人民忘到脑后还是庆幸这段时间里大家的身体素质好得没人生病呢。


当然,后者是笃定且绝对属实的,因为此时的中心广场里已经摩肩接踵了。我站在入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拉起维鲁特的手往里踏。


别误会,其实我真的不是另有所图(……至少现在不是)。你们的维鲁特·克洛诺,应该是个正直的直男,当然我不敢说把全镇新晋男神掰弯是个正确的选择,但至少现在,我牵他的手是因为……


广场上人实在太多了。


这个由手工瓷砖拼出繁复花纹的圆形地区是本镇最中心的地方,容纳小两千人不足为奇。巨型喷泉被塑成女神的雕像耸立在中央,乐队绕着广场围成一圈,面前摆了一桌桌面包之类的食物供大家随意挑选。


说是宴会,其实只是更高级一点的集会罢了——乡绅们拖家带口换上稍微干净体面些的衣服,姑娘们把平日里珍藏的宝石项链擦擦戴好,甜点水果再比平时多一点——其实我相信他们只是找借口开个宴会好好玩一玩罢了。


不然我和本该是主角之一的维鲁特怎么会被翩翩旋转跳舞的人们撞得东倒西歪、无处容身?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五.


小我一岁的克洛诺家大儿子,在第三次明确表示了不想加入狂欢的人群后,不由分说忍无可忍将我拖走了。


在一片姑娘的叹惋声与目光追随中,我踉跄着回过头充满歉意地看了看我敬爱的克洛诺导师:不好意思您儿子归我了。而后者显然无暇理睬——他只来得及瞪我一眼,就被一拥而上的乡亲父老们围了个结实。


被梦中情人型的美少年拉着手单独跑远。


我没有暗爽,我没有窃喜,我没有美滋滋。


嘻嘻。


六.


我就知道维鲁特·克洛诺不是个路痴。


要不然怎么熟门熟路跑到疗养院画玻璃彩绘来了。


蹲在走廊尽头,我托腮看着这个青年拎着两大桶颜料向这边缓缓走来。


他很显小,下巴尖瘦。肩膀不宽不窄,白衬衫包裹下的身体略显单薄,可解开的第三颗纽扣下,堪堪可见胸肌正随呼吸一起一伏着。捞起来的袖子下露出的精壮小臂斜拉着不轻的分量,青筋隐隐凸起,代表臂膀的主人正吃着力。


尽管如此,维鲁特仍近乎固执地优雅着——长腿迈稳了每一步,双臂随着步伐微微颠簸。他抿紧了唇,眼帘同微乱的刘海一同垂下,似乎想极力掩盖即将紊乱的呼吸。


贯穿了整个走廊右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缓缓被大地吞没。这个时节的阳光总带着点热度,暖意在人身上若隐若现流连。金黄色的波浪一拨开云层便猛地钻过树梢,火急火燎般涌过玻璃,将维鲁特浑身瞬间拥了起来,把他吞咽进暖潮中,在整条走廊中撒了满地金黄。


一时间,我的双眼被暖色调彻底攻占了,原本斑驳着绿色的漆皮地也展现出淡桔。抬起眼帘,他踏着反射出橙光的漆皮鞋缓缓而近。


等那双脚在面前站定,我也扶着有些发麻的腿缓缓起身。一抬头便看到他面朝我站着,却仰起头将目光抛向身边尚未完成的彩绘玻璃。光透过不同颜色的细碎小块投射到他的发丝与白衬衣上,天然画板一样沾染了颜色,又宛若结婚时新娘披的花冠头纱,在树影下斑斑驳驳。


穿堂风倏地掠过走廊,维鲁特拨弄一下头发,淡色双唇微微张开,红眸抛给我一个淡然的眼神。


他就只是看了看我。


七.


“相传,这个小镇只有三处十分特别。


时间过得很慢;


云像砂糖似地淌;


有的人就是只需一眼就能让你看得忘记呼吸。”


所以它叫止息,停止气息。


八.


头纱飘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为脑子里忽然萌生的想法向克洛诺教授道歉。


————
最后关于老克洛诺先生,并没有跟上小说进度的我让他成为了不苟言笑但温柔的人,希望小克洛诺以后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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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几遍隔多久都是一样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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